第36章 短暂的对峙

第二天中午。

总武高体育馆，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廉价油漆的刺鼻味道，没有人聊天，没有人打闹。

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干活。

佐藤抱着一摞沉重的背景板，手臂肌肉酸痛的发抖。

他不敢停，他心里狂喊我没惹你们任何人，他只想赶紧把这堆该死的木板送到指定位置。

只要晚一分钟。

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魔鬼就会首接换人 被换掉的代价，是去最脏最累的垃圾清理组。

卡尔站在体育馆的看台上，手里拿着那份被翻得卷边的进度表。

他没有表情。

大脑正在疯狂的计算着物资的消耗率和人员的疲惫阈值。

他己经在这里站了六个小时，中间没有喝过一口水。

这操作首接让旁边的比企谷八幡小脑萎缩了。

八幡坐在看台后排的长椅上。

他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高中生，是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战争机器。

“灯光组。”卡尔开口声音干涩的厉害。

负责灯光的高桥立刻扔下手里的电线跑过来。

“二号线路的备用电源在哪。”

高桥额头全是汗“采购部说预算不够，取消了。”

卡尔看着他“我昨天说过，削减幕布预算，购买备用电源。”

“你竟然没有执行。”

高桥腿一软

“是采购部那边不批。”

“那是你的问题。”

卡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去解决，半小时后我看不到备用电源，你就滚出委员会。”

高桥连连点头，转身疯狂的往门外跑。

这根本不是在筹备文化祭，这是一座高速运转的血汗工厂。

由比滨结衣坐在八幡旁边，眼眶红红的，她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同学胸口堵得难受，她想帮忙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卡尔剥夺了她参与的资格。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大门被推开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学生会长城廻巡以及雪之下阳乃。

城廻巡看着眼前的景象，愣在了原地。

这里完全没有了前几天那种轻松活跃的氛围，更没有属于高中生的青春气息，每个人都在机械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她走到一个正在刷漆的女生面前。

女生的手都在抖。

“同学，你休息一下吧。”

城廻巡声音温和的劝阻。

女生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不行，C区长官规定的时间要到了，没刷完会被清退的。”

女生说完，头也不抬的继续干活。

城廻巡愣住了。

长官？清退？

这些词汇根本不该出现在校园里。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那个背影，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她迈开步子，朝着看台走去。

阳乃跟在她的身后，阳乃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

她观察着西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让她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小雪乃说的战争，原来是这种场面，阳乃觉得优势在我，这不过是一个有点手段的小男生在玩角色扮演。

用军事化管理来震慑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

这种粗暴的手段在她看来破绽百出。

城廻巡走上了看台，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卡尔同学”城廻巡开口了。

卡尔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清单。

“大家己经很累了。”

城廻巡的语气里透着担忧和无奈。

“这种高压状态是撑不到文化祭开幕的。”

“你需要给他们安排休息时间。”

卡尔在清单上划了一道。

“进度落后百分之十五，没有休息。”

“可是文化祭是为了创造美好的青春回忆啊。”

城廻巡试图用温情去打动他。

“你这样把大家逼得这么紧。”

“就算活动办成了，大家也不会开心的。”

卡尔终于抬起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城廻巡。

“回忆不能让舞台不断电，开心也不能凭空变出物资。”

“在这里只有任务和结果，没有其他东西。”

城廻巡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她的那套关于青春和友谊的理论。

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效率逻辑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她引以为傲的温和调解。

在这里根本毫无作用。

“哎呀呀”一个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阳乃走上前站在了城廻巡的旁边。

“真了不起呢，用管理军队的方式来管理学生。”

“你还真是总能给我惊喜呢。”

阳乃看着卡尔，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